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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TF Solidity极简入门: 46. 代理合约

我最近在重新学 Solidity,巩固一下细节,也写一个“WTF Solidity极简入门”,供小白们使用(编程大佬可以另找教程),每周更新 1-3 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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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讲,我们介绍代理合约(Proxy Contract)。教学代码由OpenZeppelin的Proxy合约简化而来。

代理模式

Solidity合约部署在链上之后,代码是不可变的(immutable)。这样既有优点,也有缺点:

  • 优点:安全,用户知道会发生什么(大部分时候)。
  • 坏处:就算合约中存在bug,也不能修改或升级,只能部署新合约。但是新合约的地址与旧的不一样,且合约的数据也需要花费大量gas进行迁移。

有没有办法在合约部署后进行修改或升级呢?答案是有的,那就是代理模式

代理模式

代理模式将合约数据和逻辑分开,分别保存在不同合约中。我们拿上图中简单的代理合约为例,数据(状态变量)存储在代理合约中,而逻辑(函数)保存在另一个逻辑合约中。代理合约(Proxy)通过delegatecall,将函数调用全权委托给逻辑合约(Implementation)执行,再把最终的结果返回给调用者(Caller)。

代理模式主要有两个好处:

  1. 可升级:当我们需要升级合约的逻辑时,只需要将代理合约指向新的逻辑合约。
  2. 省gas:如果多个合约复用一套逻辑,我们只需部署一个逻辑合约,然后再部署多个只保存数据的代理合约,指向逻辑合约。

提示:对delegatecall不熟悉的朋友可以看下本教程第23讲Delegatecall

代理合约

下面我们介绍一个简单的代理合约,它由OpenZeppelin的Proxy合约简化而来。它有三个部分:代理合约Proxy,逻辑合约Logic,和一个调用示例Caller。它的逻辑并不复杂:

  • 首先部署逻辑合约Logic
  • 创建代理合约Proxy,状态变量implementation记录Logic合约地址。
  • Proxy合约利用回调函数fallback,将所有调用委托给Logic合约
  • 最后部署调用示例Caller合约,调用Proxy合约。
  • 注意Logic合约和Proxy合约的状态变量存储结构相同,不然delegatecall会产生意想不到的行为,有安全隐患。

代理合约Proxy

Proxy合约不长,但是用到了内联汇编,因此比较难理解。它只有一个状态变量,一个构造函数,和一个回调函数。状态变量implementation,在构造函数中初始化,用于保存Logic合约地址。

contract Proxy {
address public implementation; // 逻辑合约地址。implementation合约同一个位置的状态变量类型必须和Proxy合约的相同,不然会报错。

/**
* @dev 初始化逻辑合约地址
*/
constructor(address implementation_){
implementation = implementation_;
}

Proxy的回调函数将外部对本合约的调用委托给 Logic 合约。这个回调函数很别致,它利用内联汇编(inline assembly),让本来不能有返回值的回调函数有了返回值。其中用到的内联汇编操作码:

  • calldatacopy(t, f, s):将calldata(输入数据)从位置f开始复制s字节到mem(内存)的位置t
  • delegatecall(g, a, in, insize, out, outsize):调用地址a的合约,输入为mem[in..(in+insize)) ,输出为mem[out..(out+outsize)), 提供gwei的以太坊gas。这个操作码在错误时返回0,在成功时返回1
  • returndatacopy(t, f, s):将returndata(输出数据)从位置f开始复制s字节到mem(内存)的位置t
  • switch:基础版if/else,不同的情况case返回不同值。可以有一个默认的default情况。
  • return(p, s):终止函数执行, 返回数据mem[p..(p+s))
  • revert(p, s):终止函数执行, 回滚状态,返回数据mem[p..(p+s))
/**
* @dev 回调函数,将本合约的调用委托给 `implementation` 合约
* 通过assembly,让回调函数也能有返回值
*/
fallback() external payable {
address _implementation = implementation;
assembly {
// 将msg.data拷贝到内存里
// calldatacopy操作码的参数: 内存起始位置,calldata起始位置,calldata长度
calldatacopy(0, 0, calldatasize())

// 利用delegatecall调用implementation合约
// delegatecall操作码的参数:gas, 目标合约地址,input mem起始位置,input mem长度,output area mem起始位置,output area mem长度
// output area起始位置和长度位置,所以设为0
// delegatecall成功返回1,失败返回0
let result := delegatecall(gas(), _implementation, 0, calldatasize(), 0, 0)

// 将return data拷贝到内存
// returndata操作码的参数:内存起始位置,returndata起始位置,returndata长度
returndatacopy(0, 0, returndatasize())

switch result
// 如果delegate call失败,revert
case 0 {
revert(0, returndatasize())
}
// 如果delegate call成功,返回mem起始位置为0,长度为returndatasize()的数据(格式为bytes)
default {
return(0, returndatasize())
}
}
}

逻辑合约Logic

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逻辑合约,只是为了演示代理合约。它包含2个变量,1个事件,1个函数:

  • implementation:占位变量,与Proxy合约保持一致,防止插槽冲突。
  • xuint变量,被设置为99
  • CallSuccess事件:在调用成功时释放。
  • increment()函数:会被Proxy合约调用,释放CallSuccess事件,并返回一个uint,它的selector0xd09de08a。如果直接调用increment()回返回100,但是通过Proxy调用它会返回1,大家可以想想为什么?
/**
* @dev 逻辑合约,执行被委托的调用
*/
contract Logic {
address public implementation; // 与Proxy保持一致,防止插槽冲突
uint public x = 99;
event CallSuccess(); // 调用成功事件

// 这个函数会释放CallSuccess事件并返回一个uint。
// 函数selector: 0xd09de08a
function increment() external returns(uint) {
emit CallSuccess();
return x + 1;
}
}

调用者合约Caller

Caller合约会演示如何调用一个代理合约,它也非常简单。但是要理解它,你需要先学习本教程的第22讲 Call第27讲 ABI编码

它有1个变量,2个函数:

  • proxy:状态变量,记录代理合约地址。
  • 构造函数:在部署合约时初始化proxy变量。
  • increase():利用call来调用代理合约的increment()函数,并返回一个uint。在调用时,我们利用abi.encodeWithSignature()获取了increment()函数的selector。在返回时,利用abi.decode()将返回值解码为uint类型。
/**
* @dev Caller合约,调用代理合约,并获取执行结果
*/
contract Caller{
address public proxy; // 代理合约地址

constructor(address proxy_){
proxy = proxy_;
}

// 通过代理合约调用increment()函数
function increment() external returns(uint) {
( , bytes memory data) = proxy.call(abi.encodeWithSignature("increment()"));
return abi.decode(data,(uint));
}
}

Remix演示

  1. 部署Logic合约。

  1. 调用Logic合约的increment()函数,返回100

  1. 部署Proxy合约,初始化时填入Logic合约地址。

  1. 调用Proxy合约increment()函数,无返回值。

    调用方法:在Remix部署面板中点Proxy合约,在最下面的Low level interaction中填入increment()函数的选择器0xd09de08a,并点击Transact

  1. 部署Caller合约,初始化时填入Proxy合约地址。

  1. 调用Caller合约increment()函数,返回1

总结

这一讲,我们介绍了代理模式和简单的代理合约。代理合约利用delegatecall将函数调用委托给了另一个逻辑合约,使得数据和逻辑分别由不同合约负责。并且,它利用内联汇编黑魔法,让没有返回值的回调函数也可以返回数据。前面留给大家的问题是:为什么通过Proxy调用increment()会返回1呢?按照我们在第23讲Delegatecall中所说的,当Caller合约通过Proxy合约来delegatecall Logic合约的时候,如果Logic合约函数改变或读取一些状态变量的时候都会在Proxy的对应变量上操作,而这里Proxy合约的x变量的值是0(因为从来没有设置过x这个变量,即Proxy合约的storage区域所对应位置值为0),所以通过Proxy调用increment()会返回1。

下一讲,我们会介绍可升级代理合约。

代理合约虽然很强大,但是它非常容易出bug,用的时候最好直接复制OpenZeppelin的模版合约。